Dear Amber

Here.

六月下雨

最近几天无论早上多晴朗,中午多燥热,到傍晚时分还是会下雨。天色瞬时发黄发暗,外面的世界像打一层老旧的滤镜。


室友都出去,我正好宅在宿舍,独占六月雨的宁静,喜欢不打开头顶上刺眼的白光管,而且蜷缩在案台的橘色灯光下,我简直可以想象自己是旅居于此的游子,六月下起了雨,空气清爽湿润,夏至刚刚过去,但不知炎夏为何物。


多年来临近考试就喜欢写日志的死习惯依然没变,复习周长而无聊,总让我萌生外出的念头。


【‘只是离开这儿,离开这儿’


尹吾的《出门》,奇怪的歌,来自卡夫卡的一段文字。


最近经常在心里响起。】


看看前几天写的东西,幸好六月下起了雨。


雨真是一种特别的介质,似有若无把人和建筑分隔、封闭开来。一把伞下就是一个小空间,可以惆怅,可以欢快,可以孤单,可以依偎,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那些爱情故事喜欢在雨中发生,雨下起来,天地惶惶然,而任周围再大再喧噪,我此刻却只与你共一个小世界下,而且这种相依短暂,只持续到雨停云霁,更令人执迷。有些情节,女主角弃伞奔向爱人,似乎冲破某种界限,就更显出一种不顾一切的激情浪漫来了。


天气这么好,就不吐愁闷吧。真是难得不躁不急,躲在屋里听雨声。


记得高一语文老师很喜欢我,说我有灵气,之后每每我又忘了什么东西,头撞到墙,间中抽风,倪就会在旁边,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,就你那样,还“有灵气”?至今想来还是会偷笑。有一些人,欣赏你认真丰富一面,另一些人,容忍你傻气犯蠢的一面,这样的日子,夫复何求?所以再过多少年,这些小事还是会在记忆熠熠生光。


前几天宿舍断电,本来打算出去睡一晚,回到宿舍又懒得出门,就锁起室友们的电脑,开着门在宿舍打地铺,夏天夜晚的风,实在也足够清凉了。想起在旧屋里,地板铺的是红方砖,到了夏天热得不行的日子,空气干巴巴的,墙壁一味滚烫,我们就把铁桶翻过来,扔进井里(旧屋还有一口井呢),拉上一桶清冽的井水,一下泼到地板上,细细听还能听到红地砖“滋滋”地在喝水。一桶又一桶,它都能喝进去,等到一地浅红变成深红又渐浅的时候,铺上藤席竹席,客厅地面就是我们的游戏厅,翻来滚去好,躺着午睡也好,都不觉得热。一直讨厌旧屋的狭小和阴暗(我深深地觉得我怕黑就是旧屋阴森的楼梯导致的),不过明亮宽敞的新家,没有井水,没有红砖,地板要时时保持干燥洁净,热吧,去开空调好了,不是不好,终究少了点意思。不过长大,要少掉的意思,恐怕亦不止这一点。


写到这里,雨已经停了,若是西边的云再稀薄些,能不能看到晚霞呢?这里的晚霞真是令人惊叹啊,有一天日落,我就一直站在阳台看天空,只是看着天空,别的完全不想,我看到满天的黄金一直烧,烧成玫瑰金,西边靠近地平线的一层,各种金黄层层叠叠像沙漠又像映画,才知道真的有一种美景是会叫人说不出话来的。金黄的晚霞有,艳红的晚霞也有,甚至有时是紫红紫蓝变幻,有人说这里是天空之城,开始觉得过誉,再想想又似乎贴切。


跟别人说这天空好美啊,但又不是太愿意她们来,毕竟这样美还是可遇不可求的,再者除了夏天的晚霞和秋天的星空,这里也乏善可陈,怕别人失望。林说想来看看,我想都没想就回复,别,不欢迎你。其实半开玩笑性质,大概让他有点难过。反倒是阿乔,怎么磨都不来,跟她在一切的话,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吧。本来想,到下学期她搬到广州可以不时去找她,可是找到的工作似乎要把下个学期的周末假日都要赔上,不禁有点失落。


有时知道自己反复,阿乔是特例。小也了解,她说,将来你的孩子真可怜,这会你爱他爱得要死,过几天又突然不理他,谁受得了。我觉得就是会这样!董说,这是病,得治。有一次我回答,我想要的男朋友就是,我高兴时就抱他说爱你最爱你了,不高兴时甩一句滚你丫的,然后他也不会嫌弃我抛弃我。“那不是狗吗?”China轻轻地说。


好像是诶,赚到钱养只金毛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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