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ar Amber

Here.

快乐是?

电脑淋过雨(…不要问为什么还能淋雨)以后,每十五至三十分钟自动切断电源,启动时伴有气喘如牛的噪音。现在是两点三十分,散光日益加深,隐形眼镜据说自带一百度的散光,看月亮时也开始有重影了。

一切都很糟糕,而且有越来越糟糕的趋势。

不开心的时候喜欢烦着别人,很吵的自己,但总有点事可以分散注意力。不开心,悲伤,难过,忧郁、苦闷、黯然……我们有那么那么多的词汇去形容负面的情绪,它们之间细微的区别甚至可以让人辩论上数天数夜,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。

前几日从图书馆走回宿舍,我说最近都不太开心,朋友不置可否:你什么时候开心过?想一想,这几年好像都少有彻底地开怀过。是,几年。上一次真的觉得开心,是放假在家的某天,吃饱饭有点撑,到家附近的江堤散步。高高的堤围,被一条河道分成两岸,我走在人迹更为罕见的右岸,砂石路,一径没有路灯,伸手隐约可见五指。河对面一条公路的路灯也坏了,只偶尔有车疾行而过,一束强光打一圈又远离。就么走啊走啊,我试着跑起来,蹦起来,大声说话,大声喊,大声笑,边跑边笑直到有点喘不过气,也全然不会有人发现,太痛快了。其实有什么好笑的呢?我也不知道。天气居然不热,可以闻到郊外青草的味道,漂浮在鱼塘的水面之上。胸中憋闷之气尽出。我看着前方,黑暗的尽头有亮光,后方,是家的方向,也有一排暖光照亮回去的路,而无人知晓我在这黑暗中狂欢。似乎于整个世界以外,却又紧贴着这个可以依靠可以归去的现实。我还看到一只萤火虫,只有那么一只,发着幽幽的绿光,忽明忽暗地摇曳而过。上次见到萤火虫是什么时候呢?好像是初中,在闹市中那么一隅,居然能容得下这种漂亮的小虫,好像大家都很惊喜,却也不会想要捉起来。再上次,就是在外婆家了。婆婆家有所有最美好单纯的东西,有蓝色的花,很多萤火虫,蝴蝶和我叫不出名字的虫子,抱在一起的榕树下面,就是婆婆的老房子。那里的萤火虫,我是有捉起来过的,可是第二天都会死掉。那些的夏天就跟它们一样,漂亮得让一个幼童想把它攥在手中,却脆弱且毫不体恤地决然而去。不知道想起什么,但我很高兴,远离人世的幻觉让我很高兴,一步即可回到现实,让我感觉安全。快乐已然被我解构。只有与自己嬉戏,能让我快乐,只有明白这快乐不可沉溺有尽时,才能让我安心。也许那个幼童也死了,一样东西是美的,它必须能死去。她不会那么小心翼翼,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小心翼翼。

成长间一直归从于一些集体,对我来说意义不大。永远像小学出游,我在其中一个队伍,于是有人问起来,我是A班的,只是跟了一条队。高三2班好,会计3班也好,差不多就是这样。从来没有很强烈的从属感,所以一直以来跟班主任处得不好也是有根有底的。有集体就会有活动,我惯于与那种快乐抽离,经常离队。于我而言,在远处看着他们玩就足够了,我没必要走进那幅和谐的图景。及后,加入了一些组织社团,我努力地试着融合,分明是勉强的,做不来。越勉强越不想勉强,于是变成这个样子,或者说,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。

不快乐又如何,不成功又如何,都不会有人在意,不是负气话,这里所有人都很忙。

也许书读得太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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