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ar Amb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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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岁的仲夏

(深夜里写下了这篇东西,想记住这个十七岁的仲夏。)

   

       明天要开散学典礼了。我讨厌“了”,似乎默然地把一些时间一些人终结。忽然伤感起来,又混过一年,日子过得太快,以至于我都麻木了,只剩下单薄的伤感。

       不说了,说回今天吧,最后一晚,似乎大家都准备好玩疯的,我在各个班门前溜达,拉好了桌子摆好了阵势,或是在中间空出一块地方,或是摆成几个错落的方阵。我们班也派人买了好多零食,要看电影。

   7点钟到了,窗帘早已拉得严实,屏幕开着,一个美国电影,帅哥们叽哩咕噜说着外语。我以光速消灭了自己的一份食物,在成功地把奶茶中的珍珠全数地扔去垃圾桶后就开始觉得无聊了。电影在此时实在没什么吸引力,尤其是别的班的欢声笑语持续不断地轰炸着这个沉默、闷热的班房。有剧情的影片,看得不专心,越发一头雾水。偷偷跑到外面透气,天空很美,深蓝浅蓝间干涩而丰富的层次,竟有些油画的质感和气势,不远处灯火璀璨,让我想起梵高的《星空》。

瞟了17班一眼,“噢湿卡颁奖典礼”,阿清刚好在做Show,,呼天抢地的,围坐在四周的人们哄然大笑,据说她赢回了一包牛肉干。再看看我们课室,CO2浓度不断上升,班任似乎受不了,推开门走回办公室。我、倪卫琳和刘苹于是很不争气地跑到17班分享他们的欢乐。好不容易,一节课过去了,我拽着两个女人到处跑,路过18班,几个男生在唱一首不知道什么――“不要/打我/电话......”水鱼拿着把折扇坐在讲台上打着节拍,竟笑得那样明快,明明就是开心的样子比较好看。在河边,11班全体在玩游戏,昏黄的灯光下闹哄哄的。我们越加心理不平衡,回到教室,好像不满的人也多了。倪卫琳说,不想这样毁掉这个夜晚。是呀。于是不知是谁开了灯,停了视频,大声问“不要看电影好不好呀?”现在想来,也许是问得不合时宜,据说那时要展开高潮,好多男生说想看电影。我气得一手抓起画册和铅笔往外跑,我说,算了算了,我心淡,画画算。倪有点伤心,说不要这样啦。萍萍说,不如我们去去河边吹风吧,别管什么扣分不扣分的了,反正明天就散了。“是呀,扣分就扣分,又不是没扣过!”说完忽然生起一股傲然决然的气概,义无反顾地手拉手浪荡地校道上,大叫大喊:“我要上高二了!”“我快18岁了!”“倪卫琳的胸好大”“多~谢~”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,用力吐出的那些字句,仿佛都带着不满和怒气,心里的郁结一点点散开。

   坐在河边的石栏上,三个人大呼小叫。幸好今天的河并不臭,晚风吹过河面,舒服地贴在面上,这才是我想要的,夏天的感觉。我那时都吼了些什么:“倪卫琳我爱你,刘萍我爱你,程祎璐我爱你,倪卫琳你一定嫁得出的!”什么形象都不管不顾了。“反正没人认识我们。”我们骂着,又唱起歌来,lao琳完全纯正的走调,我略带沙哑的嗓音,刘萍孩子气的嗲声揉在一起,极为不搭,但我们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唱着。

后来我们想拍照,回教室拿相机,电影似乎放完了,人散了许些,稀稀拉拉的。我很生气,越生气笑得越疯,跳着唱着love song,走了好多次音。

   

   

倪卫琳终于忍不住,“抢凳仔都比这个好,我们来玩吧!”竟得到了一致响应,哇啦一下,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桌子拉开,踢着扔着清出一块空地。令我感动的是,有几个男生迅速拿了扫把、垃圾铲清理课室。大家终于被带动起来了。

阿贞放了一首节奏很强的音乐,“玩什么呀?”“真系抢凳仔?”“太无聊了吧!”……正说着,有人提议要表演,海哥哥很配合地上前跳街舞,漂亮的倒立、旋转,帅气的手势,引来女生们的阵阵欢呼,场面渐渐热起来了,人也开始聚拢了。接着KK表演了几下popping。《Nobody》、《Sorry, sorry》,都是红火而简单的舞蹈,可是大家太矜持了,场面有点僵。我说,唱歌总可以吧。“好呀,大叔来唱《二缺一》。”“我们隆重欢迎伍颖诗献唱《二缺一》!”又是一阵欢呼声……

   

    

   

于是从《二缺一》开始,一首首耳熟能详的经典曲目,慢慢把场面炒热了。《钟无艳》:“没有得你的允许,我都会爱下去,”;《对面的女孩看过来》:“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,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。”男女生来互相挑逗就好了;《情非得已》:“……一双迷人的眼睛……”倪卫琳疯了一般指着自己,我就要笑翻了:《今天你要嫁我》,KK和永荃竟手牵手深情拥抱,XX和小T还上演了一场“激吻”。“……此刻我多么想要拥抱你……”大家都动情地拥起身边的她或他。灯都关了,只有屏幕和眼睛亮着……听《你最近还好吗》的时候,我忍不住哭了,那个拖长的尾音忽然让我想起你,想起即将分离的大家,会不会问起:你最近还好吗? 

   

太多太多了,时间竟显得那样少,好多想放的歌放不成,不知道为什么,唱《我们的爱》的时候,大家特别投入。我看到伍XX唱得如此卖力,不对,大家都用尽全部力气在唱,所以才那样整齐、动人,我们的爱,过了就不再回来,所以一定要抓住眼前所拥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快下课的时候,放了《我们的纪念册》,我看到好多女生眼圈都红了,有些男生眼里泛着光,大定都疯了,声嘶力竭仍在唱。最后是《劲歌金曲》,都是极经典的歌,大家热情高涨的声音盖过级长啰嗦重复的扫兴话。我们实在太大声了,我极度怀疑第二次广播是针对我们的,当然倪也相当针对地骂了声:寝你个头。然后我把音响拧大,一直唱到结束。谈欣妍在黑板写着:我爱高一16班。我知道,这次他们是真心喊出这句话的。

散场了,要离别了,可是不会忘了是吧?努力过,争取过,热爱过,才叫少年;都笑过、哭过、感动过,才算回忆;为了唱这一场的,从远方赶来,我们都是这耀眼的瞬间。

朴树的歌声一直在在缭绕:

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

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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